海报新闻编辑 张敏 王焕杰

9月26日，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布讣告：该校退休教师、音乐家刘欢于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在上海病逝，享年63岁。讣告称，遵照刘欢生前遗愿，丧事从简，不成立治丧委员会，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。

这位天津出生的歌者，与山东这片土地之间，藏着几段安静而真切的交集。歌声里、舞台上、民歌中，他一次次与齐鲁大地相逢。

《好汉歌》是从山东的地里长出来的

《水浒传》写的是梁山好汉，主题歌《好汉歌》的根也扎在山东。为这部戏配乐，作曲家赵季平专程到山东西南部待了一个多月。这首作品综合了山东郓城的筝曲《呀儿哟》和豫东的《王大娘补缸》的音乐动机，吸收鲁西南民间音乐养分进行再创作。2016年3月，赵季平做客央视《开讲啦》，说这首歌借鉴的是山东话的音调，撒贝宁笑着接了一句：这是“山东版的RAP”。

图为作曲家赵季平在央视《开讲啦》节目中讲述《好汉歌》的创作。图源：央视网

这首歌最初并不是留给刘欢的。据制片人张纪中回忆，先前试唱的歌手被嫌“痞气”重，匪气有余而义气不足；恰好刘欢在隔壁录音棚录歌，被拉过来试了一嗓子，当场敲定。1998年《水浒传》播出，他又在央视春晚唱了这首歌，“大河向东流”一夜之间响彻大街小巷。

济南：一首《从头再来》唱给自己

2011年11月，刘欢出现在山东卫视《歌声传奇》的录制现场。那是他做完股骨头置换手术后为数不多的公开露面之一，人瘦了一圈，笑容如常，节目里唱了《从头再来》。

图为2011年11月，山东卫视《歌声传奇》录制现场，主持人黄健翔（左）与刘欢对话。图源：中国新闻网

主持人黄健翔追问“换骨”传闻，他笑着答：“里面放了一个金属关节，现在非常自如。就是过机场安检，它会叫，人家老问怎么回事——您口袋里装什么了？我说，这没办法，不能拿出来给人家看。”

一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人，在济南唱“看成败，人生豪迈，只不过是从头再来”，台下听得出分量。

更早的2008年4月26日，央视“倾国倾城”济南城市日主题晚会上，刘欢第一次把电视剧《闯关东》主题曲《家园》搬上舞台，地点就在济南，他连称“幸运”。那晚他还唱《好汉歌》，台上刚起一句“你有我有全都有”，台下立刻接上“该出手时就出手”；一个11岁的男孩跑上台，跟他飙起山东快书。

泰山脚下，孔府家之夜

2012年9月6日晚，第二十六届泰山国际登山节开幕式“国泰民安”大型文艺演出在泰山体育场举行，刘欢登台，唱的还是《好汉歌》。

图4 2012年12月18日晚，刘欢在济宁"孔府家之夜"文艺晚会上演唱。图源：《齐鲁晚报》

同年12月18日晚，济宁市体育场，“中国家·孔府家之夜”文艺晚会，刘欢压轴出场，唱了《从头再来》《弯弯的月亮》《千万次的问》。那句“千万里，我一定要回到我的家”，正是“孔府家酒，叫人想家”这句广告语的创意来处——一句歌词，成就了一句家喻户晓的广告词。

青岛：加唱一首，全场跟着唱

2003年9月15日晚，第三届青岛国际时装周开幕式晚会“今夜星光灿烂”在市体育馆举行。刘欢唱《爸爸的祝福》《从头再来》《弯弯的月亮》，每一首都有观众同声相和。观众不肯放他走，他加唱了一首《好汉歌》，那一曲“将其变成了盛况空前的集体大合唱”。

（资料图） 刘欢在舞台上演唱。图源：海报新闻

几场相逢，散落在山东的不同年份、不同城市，都算不上大事，只是一个歌者和一片土地之间，一次次温柔的相逢。

但正是这些细碎的片段，构成了刘欢留在齐鲁大地上的声音印记。

如今，人走了，歌还替他活着。

替他和这片土地，一遍遍地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