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照的味道与颜色
日照,对有些人而言,可能只是一个地名,但对我,它是一种忘不掉的味道、摸不去的颜色,是暖洋洋的温度,更是去过就上瘾的地方。
一
日照,平生第一次走进我心里,是从舌尖上开始的。
我家地处沂蒙腹地,曾处于“四塞之崮、舟车不通、外货不入、土货不出”的封闭状态。小时候,家里偶尔买点咸鱼、虾酱,煎炒后是绝佳的美味,既能下饭,又可解馋,饭后很久,用舌尖舔一下嘴角,仍是满口余香。
出于好奇,问这鱼虾是哪里来的?大人说“东海的”。
“东海远吗?”“远着呢,在太阳出生的地方,好几百里路,需要翻越还多山才能到!”因为大人也没去过,问多了,他们也答不上来。
为便于保存,东海的鱼被腌得咸咸的,晒干了,放在蒲包里,运到大山区里卖。等家里稍微宽裕,大人会狠狠心,挤出一点钱,去买上一两斤,为孩子改善一下生活。
于是,小山村的上空,浓烈的鱼味开始悠悠地弥漫,有些腥香、有些干煳、有些盐咸,香味飘到哪里,哪里就会有人自言自语:“这又是谁家在解馋?”
如果买了虾酱,会被舀出一小勺,磕上两个鸡蛋,放上一捧葱花,有时候会再放点菜,虾酱就成了调味品。因为这个菜,会让全家多吃几个煎饼。
最奢侈的,是吃白鳞鱼。它也是干咸鱼,很薄,一般都不大,大了也买不起,那时候猪肉才七八毛钱一斤,它却一元钱五六毛一斤。只有家庭比较殷实、并且有重要招待,譬如,儿子结婚时,才可能买一条,煎炒时,鱼身上再裹上一层厚厚的面糊,放在主桌上。那已经不是一条鱼,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。即使上了桌,客人一般也不舍得动筷,大家都知道它的分量,以及主人家的不易,即使动筷也只是触及鱼身上面糊,尽量让它“全身而退”,好让主人家再它招待其他客人。另外,“鱼者,余也”,为了祝福大家连年有余,就有意让它“余”下。这体现了客人的涵养,也寄托着美好祝愿。一条鱼,蕴含着许多的人情世故。
山区的河沟里,水库里也有鱼,不过那味道,比海鱼还是差远了。
东海产海货,东海就在日照(实际是黄海,因在临沂东,习惯称东海)。那里是离我家最近的海,于是,童心里就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愿望:去日照,看东海!
在那个闭塞落后的年代,去数百公里外看海?那是不可能的!于是,日照那无垠的蔚蓝,那起起伏伏跳跃的银光,那生长各种鱼虾、海带、海草的世界,就成了一个梦,一个藏在心中,经常像鱼儿一样跳出去的梦。
上大学后,班里有位秦同学是日照人,人长得高且帅,又会弹吉他,家境也不错,在我们只能馒头就青菜的时候,他常有排骨下饭,每次寒暑假回校,总有海货带回。他说话地方口音比较重,有同学开他玩笑:“一开口就是海蛎子味”。
秦同学讲了好多日照的风情,印象最深的是“天下第一银杏树”。莒县是古代莒国的核心地区,后属于古琅琊郡,这里历史文化底蕴深厚,名胜古迹众多,莒县博物馆是国家一级博物馆。南北朝时期的著名文学理论家刘勰就是莒县人,晚年定居在浮来山的定林寺著书立说。刘勰来时,大银杏树已经在此“定居生活”两千多年了。树荫占地约十亩,直径有多粗呢?有个故事可以说个大概:明朝嘉靖年间,莒县一书生进京赶考,途中突下大雨,恰好路过此处的他,急匆匆赶来避雨,见银杏树对如此高大粗壮,惊叹不已,便试图测量一下,因没有尺子,于是便张开手臂测围,一抱,两抱,三抱,测着测着,发现一位少妇也在树下避雨,他不好让她走开,更不能把妇女一起量进去,于是,只好从妇女站立处重新测量,最后测定树围是“七搂八拃一媳妇”。
浮来山地处沂南、沂水、莒县三县交界处,有“鸡鸣闻三县”之说。听了这个故事后的当年暑假,我就骑着自行车,奔波120多里,来到了浮来山下。
在定林寺校经楼,见到了各种版本的《文心雕龙》,浏览了刘勰的族谱,遇到了来拜谒刘勰故居的各地游客。游客离开时,心里也装下了对刘协的崇拜,袖中带走了银杏树的清风。
我第一次看到了那棵银杏树,他历经风雨4000年,依然枝繁叶茂,远看像一座青色的山丘,也像一团绿色的云朵,近看像一座绿色的大厦,支撑他树股的七八根水泥柱子,都是合抱粗。他似乎已经不是一棵树,应该称为一尊树或者一尊佛,在他面前,我们显得多么渺小,人生是多么短暂仓促,见识是多么狭窄浅薄。他沉默不语,在打坐修行,树叶沙沙,又像在传经布道。所以,他崇拜者众,包括刘勰,都喜欢听他谈天说地,他身上那满满的红线绳,每一根都是虔诚者的投名状。他最美的时候是在秋天,那一树透明的金黄,美轮美奂,就像待嫁的新娘,端坐天道之间,仪容万方,一见千年。
古树,可以千年不动,人,却没有这样的定力。刚上大学时,我们和日照、莒县还同属于临沂老乡,大学毕业时,他们已开始和五莲一起“另立门户”,成立日照地级市了。“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”。此后,再遇到莒县、日照旧相识时,就会生出一种别样的离别乡愁了。
二
参加工作后,再次尝到日照的味道,是喝日照茶。
朋友来省城出差,带来了绿茶。他夸赞说:这是精心炒制明的前茶,属茶中上品。我禁不住诱惑,当场就开始分享。
刚拆开精致的包装,就有一股清香钻入鼻孔,刹那间直逼心肺,充盈房间。茶呈淡绿色,虽经炒制加工,仍看出当时的娇嫩,想象出它在田间沐浴着阳光,发芽、抽枝、散叶的样子。
由于贪婪,多喝了几杯,那晚思维高度兴奋,始终毫无睡意,辗转反侧了一夜,后来才知道那是“醉茶”了。此前,我听过“醉茶”的说法,但不以为然:不就是茶吗,谁没喝过?
比较过才知道,老家的土茶同日照茶比起来,就好像村姑和大家闺秀,味道不同,风韵更是不同。被“折磨”过一次后,就再也不敢喝日照绿茶了。
后经详细了解才知道,日照茶是江南茶的后代,血脉里遗传着他们的基因。
日照和我老家沂南一样,原来是不产茶的。上世纪六十年代初,谭启龙就任山东省委书记后,发现山东人喝茶,除了农民自炒的土茶,其他的必须从南方调拨才行,这既需要大笔资金,也不能满足老百姓的需求,这让他十分着急。
于是,在1960年代中期的农业会议上,他多次强调:“山东不能永远依赖南方茶叶,要大胆尝试南茶北引,解决老百姓的饮茶问题。”
但在当时,山东、陕西等北方地区,只有零星茶树存活记录,传统观点认为,北纬30°以北,不适宜大规模种茶。1966年,山东省开展“南茶北引”计划,他亲自协调,从安徽、浙江等地引进黄山群体种、鸠坑种等茶苗,在日照试种。把茶树都栽在气候温和的向阳处,冬季又采取了许多防冻措施。第一年试种初战告捷。
第二年增加了种植面积,没想到老天爷给出了个难题,一些地方的茶苗被冻死,损失较大,个别干部思想上有些动摇。在专家的指导下,选择栽植方位,注重土壤改良,加强田间管理,特别是提前做好防霜防冻工作,功夫不负有心人,后来就没有发生大面积冻死的问题,茶树长势也越来越好。
1973年,日照绿茶首次通过省级鉴定,实现了我国高纬度茶叶规模化种植的突破。日照茶,这团绿色的“火焰”,由“星星之火”,形成燎原之势。改革开放后,茶园面积不断扩大,形成以岚山区、东港区为核心产区,逐渐向莒县、莒南等地扩大的趋势。推广了无性系良种,在绿茶基础上,拓展了如龙井43、福鼎大白茶等品种,改进炒青工艺,茶叶品质逐年提升。
2002年“日照绿茶”获国家地理标志产品保护,确立其地域独特性,成了“国字号”品牌。经过几十年的不懈追求,日照绿茶逐渐实现了产业升级,发展有机茶园、生态种植,并引入机械化生产。
与南方相比,日照有着独特的优势,这里四季分明,昼夜温差大,茶树生长缓慢,茶多酚含量高,形成“叶片厚、滋味浓、耐冲泡”的鲜明特点。现在的代表品类以卷曲形炒青绿茶为主,兼有扁形茶(如日照龙井),与崂山绿茶并称“鲁茶双璧”,成为北方绿茶代表。与日本静冈县、韩国宝城郡出产的绿茶,并称为“世界三大海岸绿茶”。现在,逢年过节,走亲访友,山东人送日照茶成为时尚。
2025年,我去了次五莲县叩官镇。原来只知道岚山、莒县的茶园很有名,没想到五莲的茶园也毫不逊色,更没想到的是茶园黄老板,一位皮肤黝黑,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,却是一位地地道道的“茶博士”。他从山东“南茶北引”的历史,到当今日照绿茶现状,从中国各地茶的特色,到日照茶在中国乃至东亚的地位,从茶文化到中国文化自信,他侃侃而谈,我们也听得全神贯注,几乎忘记了喝茶,忘记了这是在茶园,似乎在听一堂茶文化讲座课。
我们坐着电动观光车,在茶园中参观了一圈,大家感叹,这哪是茶园?这分明是生态园、大花园!
老黄说,他流转了3000多亩地,以绣花功夫,精心规划,实行茶、林、花、果间作,其中茶园只有1200亩,全用有机肥,保证茶叶的质量和口感。土地、风水、花果、茶树和人文,互相滋养,彼此浸润。在这里,茶已不只是一种饮品,而是一种情怀,一种文化,一种生活方式。
在日照,像老黄这样的茶老板有很多很多。经查证:2025年,日照市茶园总面积30万亩,年产干毛茶1.9万吨,总产值38亿元,涉茶生产经营主体1100余家、市级以上茶叶龙头企业45家。绿茶已成为日照城市形象的“金名片”,是老百姓心目中的“金叶子”。
三
日照有个著名的网红打卡地:江北最大的水杉林。
那一棵棵笔直挺拔的水杉,似乎形成方阵,方阵连着方阵,一望无际,密密麻麻。向四周看,目光所及,全是树干;向上看,像有一个绿色的穹隆,覆盖着整个天空,但并不压抑,反而十分清爽,爽到似有丝丝凉气,沁入骨肉,通透又不觉得寒冷,这大概就是天然氧吧的味道吧。
林中的道路,平坦舒适。在杉树林的夹持下,三四米宽的路显得格外狭长,如一条铺在林中的衣带。有一条生态路,没铺水泥,也无塑胶,却不见丝毫泥土,落在路上的水杉叶,又青绿变成赭石色,积了厚厚的一层,走在上面软绵绵的,就像铺着红地毯,足足有二三百米长,走在上面舒适而静谧。
路边的水杉林里,长满了喜阴耐湿的花花草草,有芒萁、井栏边草、鸭跖草,还有鱼腥草、活血丹、野鸢尾等,这万绿丛中,开着一串串紫花的,是千曲菜,显得那样与众不同。在高大的杉树面前,这些低矮的植物,很容易被忽视,他们却并不感到寂寞和落魄,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,春生夏长,秋黄冬枯,自然有序地生长着。杉树林里,挖了许多排水沟。有些水鸟不时从沟里飞起,突然一声鸟鸣,穿越时空,更增添了森林的宁静。
穿过“红地毯”,走进一个湿地公园。公园不大,一眼就能看见边际,被水杉林包裹着、簇拥着。一座木栈桥曲曲折折,连上了对岸的廊亭。水塘中红荷、绿蒲、蓝鸢尾、紫千曲菜,长得茂盛葳蕤,似乎随意自然,但是他们生长的区域位置,甚至进园的资格,却都是园林专家精心安排选择的结果。这里的水杉已经换了品种,相对低矮一点,枝叶伸手可及,葱绿厚重,细枝条尽显遒劲老辣。这里是网红打开地之一,人气很旺,拍照的、直播的,忙个不停。
水杉林是大沙洼林场的一部分。林场地处黄海海滨,日照东海岸。“大沙洼”,顾名思义,就能想象这曾经是个怎样的地方。新中国成立前,这里方圆几十公里,春天白茫茫,夏天水汪汪,风沙肆虐,荒凉无比,十来个行政村,一万两千多亩土地,是典型的“鬼见愁”。千百年来,老百姓吃尽了苦头,眼看着农田淹没,沙进人退,却无能为力,只得逃荒要饭,或者远走他乡。如果不治理,不仅这儿地不能种了,风沙还在继续侵蚀大面积农田;如果治理,谁治理?怎么治理?现实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就像在建国初期,许多无主荒山荒滩建立国营林场、农场一样,1960年2月18日,国营日照县大沙洼林场挂牌成立。从此,这里就开始了凤凰涅槃。当然,林场的干部职工也经受了莫大的考验。
第一个考验是林场“三宝”——“飞沙、海雾和小咬”。飞沙就不用说了,海雾,碱性大,具有很强的腐蚀性,影响农作物生长;小咬,是当地特有的小飞虫,咬人,也吸植物的汁液,乌泱泱的,成群结队,比蚊子还烦人。天天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,林场干部职工苦不堪言。
第二个是盐碱。海边的地下水位高,水中碱性大,栽的树不久就死了。林场人发明了“台田”:隔一段就挖一条1.5米深的排水沟,把挖出来的沙土,加高成一方方高80多厘米、宽5米、长200多米的台田,土层抬高,地下水位下降了,栽在台田上的黑松,成活率一下子提高到95%。盐碱地造林成功后,一排排黑松、刺槐等成长起来。到1962年,在没有任何现代化机械设备的情况下,靠工人手抬、肩扛、䦆刨,栽下的5000多亩树苗顶风冒雪,毅然成长为一片片郁郁葱葱的绿色。这哪是树啊,这分明是一种信心、一片希望、一股催人奋进的力量!
第三个考验是病虫害。就在小树在风中唱着欢歌,茁壮成长的时候,松毛虫也蠢蠢欲动了。到了七十年代中期,松毛虫泛滥成灾,一棵树上,有的多达上百个,松针叶被吃光了,树状惨不忍睹。一条条松毛虫翘着头爬在树上,看着让人恶心,头皮发麻,胆小的女同志都不敢走近。
在人虫大战的初期,主要是用农药,后来发现效果不理想,还破坏了生态。林场职工发现,灰喜鹊喜欢吃毛虫,于是发明了驯养灰喜鹊防虫的方法。经灰喜鹊防治的林子,松毛虫密度大幅下降。1982年林场成立灰喜鹊驯养站,驯养灰喜鹊380多只,虫害面积由过去的20万亩下降到不足10万亩,取得了有虫不成灾的效果,每年节省治虫资金10万余元,维护了生态平衡,避免了环境污染。
植树造林取得初步成功后,林场干部职工并不满足,他们开始思考,怎么能栽出木材好、颜值高的成材林、经济林了。经过调研学习请教,他们最终选定了水杉。1976年春,林场职工丁原生利用去南京林学院学习的机会,返程时专门买了36棵水杉苗。他将苗的根部裹在泥巴里,再把树苗放在塑料袋中,装进背楼里,匆匆踏上了归途。那时候,日照还没有火车。他小心翼翼背着“杉宝宝”,上火车、换汽车、再倒汽车、改步行,不辞劳顿,背到了日照,在最适合的位置,给水杉安了家。“玄奘西天取经,原生南国背苗”,成为林场佳话。如今,当年的36棵树苗,已经长成参天大树,最粗的几棵,两个大人都合抱不过来。
首批水杉平安开枝散叶后,林场便开始大面积培育。2001年,林场又从江苏东海县买回6.8万棵水杉树苗。林场干部职工用执着和信念,创造了一眼望不到边的沙海林海。
四
一提到日照,让人情不自禁地吟出:“日照香炉生紫烟,遥看瀑布挂前川。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。”当然,此“日照”非彼“日照”,前者是名词,后者是动词,不过联系起来,也没有违和之感。你看,海边那一波波、一层层的白浪,不就像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银河吗?
日照北接青岛,南邻江苏,海岸线168.5公里,被称为中国四大最美海岸线之一,有迷人的“阳光海岸,金色沙滩”。
金沙滩,在沿海森林公园与蓝色海洋之间,绿、黄、蓝三种颜色在大地上依次展开,形成一种极为惊艳的浪漫色彩。这金黄色是诱人的、舒展的,它不是为装饰而来,它是上天赐给日照的珍贵礼物,可让日照人无偿地享用千秋万代。
它给人最直接的感受是温暖、细腻、柔软、舒适。著名物理学家丁肇中先生,这位祖籍日照的诺贝尔奖获得者,应该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吧,他对金沙滩赞不绝口:“日照市是碧海蓝天、空气新鲜、风景优美的城市,沙滩细致的海岸,令我留下深刻的印象,完全可以媲美夏威夷。”
这里游人熙熙攘攘,说说笑笑,或拍照、或散步、或静静地看海。有彩虹门、秋千架,以及雕塑。那“我在日照等你!”“东方夏威夷,梦幻金沙滩!”“好客山东欢迎你,美丽日照等你来!”等,温馨而又煽情的语句,冲击着你的视线,温暖着你的心灵,你很难不被感染。如果自己是一个平凡的人,或最近恰好受到了冷落,在这里,突然感到了自己的重要,自己被热情地拥抱了,眼泪会差一点流出来。
人人都喜欢日照,一千个人会说出一千个理由。男人喜欢它的深沉,女人喜欢它的梦幻,恋人喜欢它的浪漫……,最喜欢日照的,毫无疑问是孩子!
在这里,他们可以赤着脚丫,在沙滩上奔跑、撒欢儿、打滚儿,不用担心扎着脚、摔破头;在这里可以玩挖沙、“淘井”“修水渠”、搞沙雕等游戏,直到肚子饿了都不愿意离开;在这里可以游泳、冲浪、洗海水澡,任凭海浪一波波的从你身上漫过、又退去;在这里可以躺在吊床上,听鸟儿嘀鸣,生态林里那三百多种鸟儿,为你准备了婉转动听的歌唱。
这里成为旅游者争相奔赴的地方,金沙滩是立了大功的。但原来的沙滩可不是这个样子,它与大沙窝连在一起,是风沙灾害的源头。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国家开展“植树造林、绿化祖国”,建立大沙洼国营林场,这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改革开放后的一段时间里,受利益驱动,有些领导干部政绩观扭曲,上了一些“显政绩、来钱快”的项目。挖沙取土,采石开矿,合法的项目大干快上,非法的行为屡禁不止,甚至投资了一些污染严重的项目,致使海岸线遭到蚕食破坏,景观变得支离破碎、滨海湿地萎缩植被退化、废弃虾池鱼塘淤塞发臭、乌黑裸露的滩涂让人望而止步、锈蚀的围栏将大海与市民生生隔断……这一幕幕扎心的场景成为了日照之殇。
自2017年开始,日照市委、市政府以功成不必在我的精神境界和功成必定有我的历史担当,加强规划引领,统筹协调联动,开展生态修复,持续发力,久久为功。通过退港还海修复海龙湾、退养还湿整治龙山湾、修复贯通北部全域生态廊道等举措,系统实施海洋生态保护工程,经过四五年的努力,一条脱胎换骨的阳光海岸展现在世人面前。
为了更好的吸引八方游客,方便群众,日照让利于民,免费开放了日照国家森林公园等景点,敞开胸襟拥抱世界,于是乎,每年从春天开始,四面八方的游客就蜂拥而至。
作者简介
吕树建,山东沂南人。中国作协会员,中国自然资源作协会员,山东省作协会员,山东省自然资源作协副主席。时有散文、报告文学、小说等发表于省级以上文学期刊或报纸副刊,并多次在征文比赛中获奖。主编过《万水千山总是情》等文学作品集,反响良好。(作者 吕树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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