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脚渡岁月,温柔渡自己 作家毛玉凉散文集《赤脚行走》出版
《赤脚行走》是作家毛玉凉的全新散文集,收录了《赤脚行走》《遥远的墓园》《戈壁行走》《济南的老街巷》等30篇作品。作者以“赤脚”为喻,将半生行走的足迹——从童年老屋的废墟到戈壁滩的烈日,从济南老街的烟火到新疆雪山的辽阔,从寂静墓园的烛火到人生中途的迷茫——悉数化作质朴而锋利的文字。
全书情感饱满动人,既有对亲情、乡土的深沉回望,也有对个体在时代变迁中坚韧成长的记录。作者以真诚的笔触,诉说生活里的起伏与坎坷,讲述自己如何在困顿与磨砺中汲取力量,慢慢与过往和解、与自我和解,最终实现精神的蜕变与升华。这不仅是一部个人的生命笔记,更是一面能照见无数孤独灵魂的镜子,为所有在人生路上跋涉的人,提供了一份珍贵的共鸣与慰藉。
毛玉凉,中共党员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,高级录音师,浪漫主义文学爱好者。著有散文集《半闲集》,在《山东文学》《时代文学》《当代小说》《岁月》《湛江文学》《作家天地》等六十余种期刊发表作品三十余万字,获评“2024年泉城实力作家”。
编辑推荐:
赤脚渡岁月,温柔渡自己
人本赤足入世,半生奔波,只为寻一身庇护,抵挡人间粗粝。年少时嵌在脚底的那粒细沙,时隔多年触碰仍有钝痛,这道浅浅印记,是岁月留给每个人最真实的生命注脚。济南本土作家毛玉凉全新散文集《赤脚行走》,以半生步履为笔墨,将旧屋故土、戈壁雪原、田园烟火、至亲相逢尽数收纳纸间,道尽穿行人间的苦楚与通透。
作者半生在两种生活间辗转穿梭:一半浮沉职场,应对世事奔波;一半归隐湖畔山居,耕耘田园四时。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境遇,沉淀出独属于她的文字底色。行文摒弃繁复辞藻,拒绝刻意煽情,携齐鲁大地自带的厚重与温柔,把沿途见闻、心底万千心绪缓缓铺叙。
重回早已倾颓的老屋,青石地基封存着无可复刻的年少时光;孤身穿行茫茫戈壁,滚烫沙砾磨去一身锋芒,在步步刺痛里与过往和解;远赴新疆雪域,慕士塔格峰的清冽晚风,吹散心底层层迷茫;漫步济南老街,砖瓦街巷间,藏着泉城沉淀百年的细碎往事。
山野田园,是她安放灵魂的归栖之地。移栽后奄奄一息的老杏树,田垄间挥汗耕耘的朝夕,还有井底之蛙、笼中孔雀两则柔软寓言,借草木生灵点破世人被欲望束缚的困顿。相隔千里的两处村庄,盛满游子剪不断的乡愁;墙根晒着暖阳的老者、躬身劳作的父辈,寻常烟火里,藏着最质朴动人的人间温情。
书中最柔软的文字,尽数赠予骨肉至亲与萍水相逢的路人。雪夜月下,目送孩子缓缓远行。恩师寥寥数语,拨开前路迷雾。父亲性情沉默执拗,母亲一生囿于灶台,终日操劳。一碗经年不断的汤药,熬尽半生冷暖,盛满岁岁悲欢。书中也记录了绿皮火车上不期而遇的离合,记下了素贞这般被命运反复磋磨的平凡女子。所有颠沛、委屈与苦难,经文字温柔熨帖,不再有怨怼,反倒化作打磨心性、滋养灵魂的温润力量。
整本书藏着一句温柔追问:年少时赤足踏路、砂石割脚尚且无所畏惧,为何成年后身披层层铠甲,反倒惧怕一点路途颠簸?毛玉凉亲历职场起落、创业坎坷,尝尽焦虑困顿、世事刁难,却在山野耕读、独行山河的途中慢慢释怀。她书写苦难,却不沉溺悲情;落笔乡愁,却不徒增伤感;记录远行,却不刻意吹捧远方,一字一句,都是阅尽风雨后的从容与自洽。
我们总在穷尽一生积攒身外之物,总想把自己层层包裹,避开世间风霜。可真正丰盈强大的内心,从来不需要华丽外壳作遮掩。翻开《赤脚行走》,随作者赤足走过荒旧老屋、苍茫雪原、烟火村落,于山河与烟火间读懂:人生本就是一场孤身跋涉。那些扎进脚底的沙、拂过肌肤的风、途经的万般风霜,终会沉淀为心底柔软坚韧的力量,化作独属于自己的岁月山河,亦是温柔渡己的答案。
美文精选
赤脚行走(节选)
文丨毛玉凉
我踩着三十年前的脚印回到老屋的时候,墙倒了,梁塌了,只剩下青石地基像没牙的嘴,在风里念叨着什么。
傍着院子的山坡上曾经长了一棵核桃树和一棵桃树,到了深秋,核桃会落进院子里,而我经常因为捡了青皮的核桃,弄得手上黑乎乎的,洗不掉。桃子要到深秋才好吃,但也常因生了虫子或者被鸟啄食,能吃进嘴里的并不多。如今,这两棵树也没有了。
这个老屋,再也不属于我,尽管这里有我的整个童年。随着老屋逐渐倒塌废弃,这里的一切终将沦为废墟。荒草霸道地占据了这一方院落,远远看去,好像这里从不曾发生过什么,而我也似乎从未来过。我伸出手,想再够一次桃子,却只抓到一把空气。看吧,人生多么奇怪。有些东西,连假装都假装不出来。
这个青石砌的地基,上面架上门框、椽子,五间气派的房子就能威武地站在这个半山腰上,傲然地窥视着整个村庄。
南头湖岸边行走的老牛,看见这样气派的房子,会不会哞哞地叫两声?东边村庄里袅袅升起的炊烟,是不是也会飘过来,臣服于这五间大房子的气派?
有个矮胖的男人,曾经在无数个清晨和傍晚,叉着腰站在原本应该是院门的地方,俯视着整个村庄。他的影子投在青石上,比房子还高。他的身旁曾经跟着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。对,这个院子没有院门,这个矮胖的男人还没来得及修建一个院门便消失不见了,像一阵风刮过,连脚印都没留下。我那时太小,够不着他的腰,更垒不起院门,只好让风替我守着这个没门的院子。院子里的土被我踩得实实的,墙根下的蚂蚁洞还在,只是再也没有小丫头蹲在那里看蚂蚁搬家了。
我曾以为这个院子是我的,青石地基是我的,桃树和核桃树都是我的。后来才懂:院子是土地的,树是风的,我只是路过。就像村庄里的每个人,都是时光的过客,留下点痕迹,然后被风吹走。可那些痕迹会藏在石头缝里,藏在树桩的年轮里,藏在生活的苦和甜里。直到我也变成风,回到这个村庄,再踩一次当年的脚印。
也许,有些人生来就是富有的,比如我。
我三四岁时,黄河牌大卡车常在门口的土路上一字排开,足有十几辆。有一只狼狗,片刻不离地陪着我。下雨天,我会一个人在水沟边,看里面小小的红虫子拧着腰跳舞。我常能喝到麦乳精,但是我没有小伙伴,所以我也不确定麦乳精好不好喝。这便是我关于童年的全部美好记忆。
也许,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受苦的,又比如我。
后来的日子苦得像没过滤的高粱酒,喝一口皱半天眉头,可咽下去后,喉咙里会留一点热。即使到今天,我依然感激儿时艰难困苦的日子。苦难的日子就像烈酒,入口又苦又辣,一旦咽下去,也就慢慢品出甜来了。喝酒能把人喝醉,但是没听说过谁喝糖水能喝醉的。苦日子就像这一杯杯下肚的烈酒,每喝一口都要皱起眉头,梗住脖子,一使劲这酒也就咽下去了。再喝两口,这飘飘然的感觉也就来了。喝糖水就不一样了,咕嘟咕嘟喝上两三口就腻了,实在没什么好喝的。等过些时候,再想起喝酒和喝糖水的日子,大抵还记得那一场大醉,让自己都忘却了今生。苦日子像刻在骨头里的字,越老越清晰。我常想,那些苦日子是土地给我的礼物,它让我知道,甜要慢慢品,苦也要慢慢咽,就像村庄里的人,一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我从村庄走过,路已经不是当年的羊肠小道,人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些人。
有些人看起来还有当年的影子,但我不说话,他们便也不说话。我想不起该怎么称呼他们,而我也确信他们会认不出我。
我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从这个村庄穿过,我在人们或好奇或无动于衷的目光里穿过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如果他们知道是我,会怎么想呢?他们一定很热情,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样的热情,我甚至已经忘记了该如何称呼他们。
离开村庄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看,柏油路面上甚至连我的脚印也不曾留下。
免责声明:以上数据来源于天眼查等平台,相关内容仅为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不代表本网观点,亦不代表本网站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。如有侵权请联系0531-85193563。
本文来源:海报新闻
免责声明:本站所有信息均来源于互联网搜集,并不代表本站观点,本站不对其真实合法性负责。如有信息侵犯了您的权益,请告知,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



